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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ChristmasMrLawrence

 

 

  近瘋狂迷戀坂本龍一,原因是宇多田光的一首《FYI》,進而知道名導大島渚的作品《俘虜》(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看到海報上的男人,驚為天人。當下我告訴自己,我非要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不可。一查資料,沒想到,竟是坂本龍一年輕時的模樣。而立之年的他,真是俊美極了。

 

  除了因為《俘虜》是由大島渚導演、坂本龍一出演,而吸引我之外,更重要的,是由於片中所敘述之故事,對我來說,非常壓抑卻美麗。

 

  關於電影內容,在此不多贅述。看到不少觀影心得將此片定位為經典同志片,或流有濃濃「腐味」之作。我自己在欣賞時,卻沒有特別感受到這點。當然,同性的曖昧情愫肯定是構成本片的重要元素之一,但故事並不全然聚焦或構築於之上。更多的,是東西方之間的文化隔閡與價值觀的藩籬,以及戰爭的殘酷與人性之細微。目前僅看過大島渚的兩部電影,我總覺得導演對於「人性的細微之處」這方面的著墨精闢且露骨。

 

  先來說說,上述提到的「同性情愫」的部分。本片背景年代是設定在二次大戰末期。軍隊是充滿陽剛氣質的世界,不管是天生傾向或是後天養成,因朝夕相處、出生入死的革命情感,而對同性產生某種出於純粹的慾望或情感──或陪伴、或瞭解、或尊敬、或崇拜。若跨越了那條線,淡的是傾慕,深刻的即成了「愛戀」。

 

  對於坂本龍一所飾演之軍官ヨノイ,在電影中看不出其身家背景,只能確定他是個忠誠於自己國家的價值觀,卻也深受西方文化影響者──勤練劍道、修身養性;也不允許下屬無來由地鞭笞外國俘虜,甚至以禮相待。

 

  雖然坂本龍一的演技不能稱得上出色,但他在片中的一號表情、見到心儀的David Bowie的裸背、癡望著他的神情,以及被David Bowie若如見面禮儀的輕吻面頰的震撼臉色,直至最後割下他的一撮金髮的思慕之心,都令我難以忘懷。

 

  我想,關鍵在於坂本的那對眼睛吧,帶妝的雙眼皮更顯嫵媚與溫柔,眼形大且長。而努嘴時,又有另一股孤傲卻嬌怯的風情。

 

  在電影裡,坂本傾心的是David Bowie,而陪其練劍的部下則是帶著敬重之意戀慕著坂本,進而對David Bowie的角色Jack產生敵意,藉其為惡魔之名欲殺之;Jack心中永遠的缺口,就是對身體有缺陷的弟弟曾經的忽略,任憑他人欺凌胞弟。兄與弟之間所流轉的,除了手足親情,亦有埋在Jake心裡對於同性情愫的一顆種子;北野武所飾演的ハラTom Conti的上校Lawrence之間,則是一場亦敵亦友的友情,有知心、有疼惜也有憐憫。同性愛,確實是本片重點,但這裡的「愛」卻不是「戀愛」的愛,而是友愛、思慕、親密、尊崇,各種情感所匯聚而成的「愛」,屬於同性之間的各樣情愫。

 

  比起上述這些角色的關係,明確點出同性間的愛戀的部分,其實是片頭一開始,鬧出荒唐醜聞的朝鮮兵與荷蘭俘虜。朝鮮兵因被發現與荷蘭俘虜交媾,被上司ハラ要求在眾人面前再次進行昨晚未完之事。荷蘭俘虜強調自己並非是同性戀,但為求事情有個了結,朝鮮兵被判切腹自決。在那一當刻,荷蘭俘虜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當下的殉情,印證了事實並非為朝鮮兵侵犯荷蘭俘虜,而是兩情相悅之下所發生的關係。

 

  片中,ハラ曾對Lawrence說,你們怕同性戀,但我們武士不怕。這句話令人玩味。武士代表了日本文化的精隨,而Lawrence的英國人身分則代表西方世界。在武士社會裡,男人與男人之間發生關係其實並不稀奇,甚至男風頗盛;但西方國家因深受基督教影響,認為同性戀是不正常的,或心理生病,且有「恐同」情節。ハラ的那句話,道盡了大和文化與西方的基督教義相違之處。

 

  另外,關於「恥」的定義,在《俘虜》裡也能夠明顯地看到兩方的不同。對於西方人而言,苟且偷生並非恥辱,就如俗言所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活著,從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活著,不僅是在呼吸與行走間存在而已;活著,是要活出自我價值、活出自己的精采。所遇上的一切,不管如何都會是記憶與經驗的積累。

 

  然而,在日本傳統觀念裡,活著並不是要活出「自身」的價值,而是要如同櫻花般,壯烈、忠誠,甚至說「虔誠」──虔誠於自己,無愧於他人。苟且偷生,絕對是件比死還要痛苦、並且無恥的事。受到了恥辱,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一種榮耀,一種保有「最後自尊」的儀式。

 

  寫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俘虜》這片最常被提到的一幕──Jack為救隊長免於一死,無顧眾人眼光上前擁住坂本龍一,輕吻他的雙頰。搭配著坂本龍一深受震撼的神情、David Bowie毅然決然裡帶著放手一搏的眼神,電影同名主題曲《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極具渲染力的音樂,就在那凝結之刻於耳畔響起,加深了觀者對於此片的音樂與影像的記憶。

 

  那兩下輕啄,是愛意的表達嗎?老實說,我不這麼認為,反卻是當日本文化真正受到西方洗禮的衝擊迴盪在那兩吻之中。壓抑、內化的情感,在那兩啄之間解放、開散,突如其來,一瞬間承受不住這樣巨大的震盪而崩潰。不是愛意的表達、不是心心相印的交流,而是原本被「禮義」緊閉並封鎖的大和世界,剎那被東方視為輕浮、在西方卻是表達親切且熱情的「禮貌」給撞破、打開了。

 

  真正的情意流傳,在David Bowie的角色上看不大出來(也看不出他是否有同性戀傾向),但卻在坂本龍一的ヨノイ上清楚看見了──對Jack的關心與同情。尤其,是當Jack奄奄一息時,為留住對心愛的人的記憶,那一刀割下的髮絲,代表了對其綿密的眷戀,放在心底,時刻不忘、不敢也不想放。

 

  對我而言,比起那輕啄的兩吻,ヨノイ割下Jack的金髮才是真正地表露了愛意。那份感情,是如此純粹且聖潔?對於Jack這個人,ヨノイ對他的來歷不甚瞭解、話也沒說過多少,但他卻憑著一瞬,戀上了Jack一世,並將這份眷戀深藏心底,縱使到死也不甘放。我相信,到了另一個世界,ヨノイ還是對Jack心心念念。這到底是多麼純粹的情感才能這樣支持著ヨノイ?無言以喻,只能說,這份暗戀真的太美太美,美得過分、美得至極。

 

  由於本片背景是設定在二戰時期,在故事之中兩方的立場是對立的,但雖為對立,卻因愛情與友情而充滿了矛盾。戰爭是殘忍的,而是否也要由極度的殘忍才能逼出人類最純粹、真摯且美好的情感?倘若時空轉換,就如ヨノイLawrence所說,希望大家一起坐在櫻花樹下賞櫻;就如ハラ所說,他可以當個聖誕老人;ヨノイ或許真的可以牽著Jack的手,走在東京或英國的街道上;而Lawrence可以和ハラ天南地北暢談,把酒言歡今朝醉。

 

我對Lawrence說過的一句話印象深刻,他說,他不想去憎恨作為個體的日本人。因為,當他們作為集體的時候,是瘋狂的。所有的無奈淹沒在歷史洪流中,我們都是世間裡的一顆棋,身不由己。

 

最後,Lawrence去見ハラ聊了些那年聖誕夜裡所發生的事。就在Lawrence同樣要轉身離去時,ハラ又如當時那樣叫住了他──說了句:「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一切的恩怨情仇,頓時消融在ハラ含著淚水、略帶笑意的話聲裡。

 

身不由己,不得已,隨著主題曲的主旋律響起,我哭了,哭得心涼且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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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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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uzzle  AI
  • 你寫的太好了!完全解決了我看完電影時的疑惑,原本在電影裡看不出野世內心的想法看完你的分享後了解到他內心糾結的情愫,在戰爭沒有人是對的,我好喜歡這句話
  • 謝謝。
    這部電影我真的好喜歡。

    十一 於 2015/06/08 21:38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