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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天來累積的怨氣可真不少,因此今天早上吃了個好甜膩的瑞士捲作早餐。由於需要發洩、釋放些負面能量出來,我挑了一部今年在《金馬奇幻影展》看的日本電影來作為「標的物」。

 

  當初在列片單時,看了小冊子的簡介便覺得《賣夢二人組》夢売るふたり應該不錯──妻子要丈夫去援交賺錢,題材似乎相當有趣。有點顛覆刻板印象的故事,加上阿部貞夫擔任主演(松隆子對我而言吸引力不大),想來也該屬喜劇。於是,我懷著期待,等著這二位主角如何「賣夢」給我。

 

  看完後,我對這部電影深惡痛絕。不是電影的問題,也不是導演不稱職,更非演員演技不佳。應該說,所有技術層面都不成問題,而最大的問題就是「故事」本身。怎麼說,是個很糟糕的故事。不是故事爛,是故事裡的兩位主角下三濫且無恥至極。

 

  最近在看費茲傑羅的短篇小說選,他大部分小說的男主角總是鍾情女主角一人,並懷抱著「純潔而美麗的夢」(請參《大亨小傳》)。這個夢是什麼呢?是想要與那個心愛的女人長相廝守,將鼻息埋在她的髮間,輕吻芬芳香甜,掌著苗條纖細的柳腰。他會看著歲月悄悄爬上了她的臉,也為此感到甘之如飴、心滿意足。費茲傑羅的故事好美,總因那男人是個情癡,而令他投注一切心意的女子是個小瘋癲。

 

  為什麼我要提到費茲傑羅的小說?那是因為,他所寫的東西才真正是有「夢」的存在。但《賣夢二人組》不但不是在販售夢想,反而是在摧毀那「最純潔美麗的夢」。因此我才會說,故事裡的這對夫婦非常可恥。

 

  這對夫婦為了要東山再起,妻子開始要求丈夫以柔情進攻那些小姑獨處、芳心寂寞的女性,掰了各式各樣的理由與藉口,或騙或哄地得到她們的儲蓄。的確,丈夫是以「救世主」的型態降臨到這些可憐女子的世界裡,他的溫柔與細語撫慰了她們的心靈,更圓了她們的夢──有個好男人作伴。然而,卻在她們處在雲端之際,那個男人消失無蹤,有些人尚未清醒、有些人則被推落谷底。夢呢?早在那個立意不純的男人進入到她們的心裡時,即被摧毀也不復美麗純潔。

 

  夫婦以為自己是在「借錢」而非「騙錢」,可那並非是「金錢」方面的問題。就算錢真的還了,被欺騙的是情感,而那是無論如何也討不回的。他們不僅沒有顧慮到別人的感受,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毀夢者」,玩弄善良的純情。自私、無恥、下流,我所想到的負面形容詞用來描述他們的行為再適合不過。但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所作所為竟是能夠被理解的,這是人性最可悲的一處。有道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吧。

 

  《賣夢二人組》無疑點出了此話真理。寫到最後,我發現自己深惡痛絕的,其實也不是故事裡的這對夫婦,而是對人性的「利己主義」(りこしゅぎ)感到無力且無奈吧。畢竟,我也是其中的一員。逼至絕境,我也會為了自己「作些事情」。但天要誅的、地要滅的,真是那種不為自己打算的人嗎?處處為己費思量者,難道就不會被天誅地滅麼?

 

  電影進入尾聲,帶著諷刺的嘲笑,人生吶!就是如此──無常、善變,轉折點總是這麼戲劇化,令人措手不及。無語相望,凝在最後一個鏡頭裡。汲汲營營到最後,得到了什麼?阿部貞夫(阿部サダヲ)和松隆子松 たか子的表情給了我們很棒的答案。

 

 

*映画「夢売るふたり」公式サイト:http://yumeuru.asmik-ace.co.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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