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37557_1147343528619180_7063560572326750209_n.jpg

 

 

  了《無限挑戰》的單元「擦掉壞記憶」,忍不住想起了媽媽。

 

  前陣子,媽媽去某大醫院做了檢查,發現肺部有四顆結節。目前還沒有確診是如何,但我們都懷有信心,相信她一切都會平安。

 

  當我聽到媽媽告訴我這件事時,其實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家庭婦女從不抽菸,生活習慣良好,怎麼會有肺結節?

 

  表面上,我告訴媽媽,無須擔心,一切都很順利平安,但其實我內心有著相當大的起伏。

 

  我開始想,其實我一直在想,媽媽到底喜歡什麼?媽媽喜歡什麼顏色?喜歡吃什麼食物?媽媽的嗜好是什麼?我都不清楚。明明我是她的女兒,卻好像對她一無所知。相反地,媽媽卻是最了解全家的人,她都清楚記得爸爸、我和弟弟的生日、出生時間、喜歡吃的東西、喜歡做的事……

 

  媽媽這輩子活到現在五十幾年,她好像都沒有為自己活過。未出嫁之前,她為家裡奉獻;出嫁之後,她全心為我們付出。

 

  說實話,從小到大我對媽媽也有怨恨過、不諒解過,但比起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不安的,我還是很愛她。當然,我明白也感受得到,媽媽很愛我。

 

  我突然想起,外公過世的那晚,媽媽沒來得及去見他最後一面,在浴室裡邊洗衣邊放聲哭泣的背影。對媽媽來說,外公外婆都在七十幾歲離開,實在太早。偶爾,想到雙親的離去,媽媽總會面帶遺憾。

 

  前幾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和弟弟仍是孩子模樣,大概一個十歲、一個七歲吧,或者更小。夢裡的場景是在我家客廳,時間是夜晚,客廳的天花板掛著的是舊的風扇燈,不是現在那模樣。我和弟弟困惑著,媽媽去哪裡了呢?我準備好一張媽媽的照片,跟弟弟說:「如果媽媽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她。」這時,突然來了一通電話,媽媽打來的。媽媽嚴肅地說:「我要跟你們說一件事喔!」

 

  我回答:「好。」媽媽說:「我不是你們的媽媽。我不回去了。」我聽了,便對電話大喊:「怎麼可能妳不是我們的媽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就是妳生下我跟弟弟的啊!」媽媽竟然回答:「不是!你們是外星人的小孩!」後,就掛上電話。知道媽媽掛了電話,我心一沉,覺得心好痛好痛,就像有人用力槌了我的胸口一拳,紮實的沉痛,我忍不住大哭,直到被淚水淹醒,我都還在哭,哭了好久……稍稍平穩情緒後,我打電話給媽媽,跟她說我的夢境時,還是忍不住哭了。

 

  明明知道打電話跟她說,會增添她擔心,但我因為很想聽到媽媽的聲音,還是決定打電話給她。

 

  我的人生走到現在,再幾年就要而立,可是回過頭想想,我到底為了我的母親做過哪些事情,令她開心或讓她驕傲的?沒有。

 

  或許以這個世界衡量的標準來看,我還不算失敗,但真的也稱不上成功。甚至在生活裡掙扎,差點被磨掉夢想。雖然我明白,為人母者要的只是孩子平安。但當孩子平安時,她希望孩子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不虞匱乏,這樣她才能更放心。如果有女兒的母親,還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有個好歸宿。

 

  還記得,當我知道媽媽有肺結節時,我告訴她,從現在開始,妳要為妳自己而活。或許,這是個契機,妳改變的契機!

 

  對,也是我改變的契機。人生很短,一點都不漫長。二十歲過後,光陰似箭;但二十五歲過後,光陰比箭還快,是流星。我更進一步思索,自己要過什麼樣的生活;思考著要如何才能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而關於媽媽,和她相處的日子不如小時候多,我能為她做什麼讓她開懷呢?會有的,而且很多很多。還有,我相信,一切都是美好的。

 

 

 

 

 

 

 

十一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