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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讀的一本奇書《聖境預言書》(The Celestine Prophecy)談到,迷戀會遏阻一個人的心靈成長。我原本對於書裡所闡述的「迷戀」似懂非懂,即使讀完整個章節都仍覺得有些蒙昧,直到看完《烈火情人》(Damage)才明白,所謂「迷戀」就是過分地愛慕某個人事物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打片頭起,我們就能看出Jeremy Irons所飾演的部長Stephen Fleming是個對身外之物沒什麼特別「感覺」的男人。縱使他已經擁有外人看來相當富足、充滿聲望的生活,他的眼神裡卻絲毫沒有熱情流動,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帶著超脫與冷漠,觀望著世界。


  然而,在他兒子的新女友Anna Barton(Juliette Binoche)出現後,點燃了他的慾望之火,燒得一發不可收拾,無可自拔。這個女子掀起了波瀾,攪亂他的心湖,顛倒他的例行事務。因為對Anna的迷戀,使得他為這名女子改變他的準則,失去了理智無法清楚判斷對錯是非。


  迷戀使人亂了分寸,也由於距離太近而看不見旁物,更看不懂眼前那個人。於是,Stephen問Anna:「妳是誰?妳到底是誰?」


  愛情,或說「感覺」真的是無法控制的嗎?還是人們為飛蛾撲火的愚蠢所尋找的藉口呢?


  Stephen初見Anna就被其神祕性感的氣質蠱惑,即為「一見鍾情」。她似是有話卻不言;她看來憂傷悲愁,需要他人協助。冷漠的Stephen對於Anna有著一種欲了解其真面目而征服的慾望。他戀上她,甚至願意為她拋棄所有,就算兒子可能痛恨自己也在所不惜。


  當然,對Anna來說,Stephen確實有強大的吸引力。身為「乞憐者」的她,為尋求心靈的庇護,對男人兜售苦情的形象。顯然,很多男人都買帳,因為他們原始的天性便是征服與獵捕,自大地認為是名英雄能夠拯救一個女人的生命,卻沒有想到這般意亂情狂可能為自己帶來危險、為他人帶來傷害。


  Stephen追逐Anna的癡迷模樣,在清醒者看來既可笑又荒唐。但他不過是頭身陷愛情泥淖裡的困獸,明知不可為卻仍舊讓慾望戰勝自己,封閉自己的理智與靈性,縱情於性慾之中,錯把對Anna的感覺當成愛。


  Stephen迷戀Anna,是由於Anna帶給他並滿足他前所未有的刺激,還有她美妙得不可理喻的青春肉體。


  或許Stephen一路走來始終順遂,他所擁有的一切都輕而易舉。而Anna的出現,讓他平乏的人生有了挑戰。Anna一次又一次欲拒還迎,反倒讓Stephen更加堅定他就是要佔有這個女人。


  但深度的迷戀與誤解最後導致毀滅。Stephen失去了事業與家庭,一無所有的他也終究清醒,看穿那名他本是猜不透看不穿的神祕女子Anna Barton,其實是個與其他女人並無二異、再普通不過的女人罷了。


  電影尾聲,鏡頭從男人坐在椅子上凝望著幾乎占滿整面牆的照片帶入,Zoom-in拉近Anna的臉。


  無須用道德倫理加以批判;也沒必要分誰對誰錯。愛是一個模糊且龐大的母題,細分之後有各式各樣的情感。Stephen與Anna則是「迷戀」的犧牲者,以身殉道。


  ──請明白,這不是愛所招引的崩潰,而是迷戀所造成的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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