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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歲。


  十七歲的我在幹嘛?前幾天看完了《SORRY青春!》(ごめんね青春!),想起十七歲的往事。那時,因為一場小車禍我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把傑尼斯偶像情報誌〈Wink Up〉翻了一次又一次,讀完喜歡的團體又繼續讀別團的訪談。於是,開始對關八產生興趣,尤其對錦戶亮。讀著篇篇訪談的我本來還想:「怎麼可能有人會喜歡這種男人啊?」但沒想到,某個晚上我夢見他後,一切都扭轉了。而他,甚至是我目前為止放過最多心思的偶像


  十七歲的我成天都在幻想與錦戶亮談戀愛,覺得全世界他最帥。大大的眼睛、大大的鼻子與大大的嘴巴,五官深邃的他佔據了我十七歲的生命。那年,他二十一歲,是個剛行「成年式」不久的毛頭小子,看起來吊兒啷噹、對什麼都不在乎,歌聲裡有熱情。


  多年後,看了《SORRY青春!》,看到睽違許久的錦戶亮,他今年也三十一了啊,時間過得真快。從倔強的高中生到現在已經為人師表,雖然穿起高中生制服仍沒什麼違和感,但十年歲月硬是在他臉上擠出了幾道紋路。原平助,這個角色讓我覺得錦戶亮從有點任性、玩世的少年經歷過風雨淬煉後成為了他──穩重卻熱情、溫柔且謹慎,背負著曾經的心痛與不羈。


  很喜歡宮藤官九郎對原平助的描寫,也認為錦戶亮的詮釋相當完美。他的笑,有幾次勾動了我十七歲的回憶。


  原平助對學生們的教誨,不八股(畢竟是宮藤的劇本嘛),獨特直接,像是:一女一子為「好」字,日語讀成SUKI,喜歡之意,那自創的一男一字又作何解?以「我的眼裡只有你。(お前しか見えない。)」來說明因為太喜歡,造成看不清旁人與外物,更看不清那個你喜歡的人之見解;拿DVD裝錯了盒子來比喻性別不安症……等等,他用「將心比心」貼近了學生,一方面也追悼過去的年少,彌補青春時創下的憾恨。他的青春期在懼怕與懊悔度過,因此希望這些孩子們別像他那樣。他努力引導這群少男少女盡情揮灑自己的十七歲,在生命裡留下青春的痕跡。


  我也很喜歡滿島光所飾演的蜂矢里紗,爽朗的大嗓門、外表看似S其實內心是M的屬性,喜歡她對愛情的態度既勇敢又純真。因為與原平助在電車上一起拉住了心型手環,開始戀上原平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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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愛了再說」的里紗以威廉‧華茲華斯(William Wordsworth)的名句:「You must love him, before to you he will seem worthy of your love.」向學生們做解:「好きにならなきゃ好きな理由は分からない。だったら、直感を信じてみませんか?理想と違うからとか、条件が合わないからとか、そんなの時間の無駄。人生は一度きりなんです!ガッついていくわよ!!(如果不去喜歡的話,怎麼知道為什麼會喜歡那個人呢?所以啊,就相信你的直覺吧!想著與理想中的對象不同啦,條件不符合啊之類的根本就是浪費時間。人生只有一次!所以啊,衝吧,狠狠地愛!)」這是里紗,也是青春的愛情。如果人們都是以這樣的態度戀愛,不會有憾恨,而你/妳也將永遠青春──難道不是嗎?不去瞻前顧後、莽撞冒失的就是「青春」呀!


  《SORRY青春!》在日本的收視率並不亮眼。坦白說,我當初也差點看不下去第一集。但宮藤在每集收尾都能夠抓住我的心,驅動我繼續往下集邁進。


  第九集時,原在學校頂樓對蜂矢的告白更讓我看了又看,每每都忍不住淚流:「俺がすきなんです。蜂矢先生のことが好きです。嘘じゃないです。火事のことを言い訳しません。正当化もしません。何言われてもそのとおりです。だから正直に話して、何もかも失う自分を想像しました。一人ずつ大切な人を思い浮かべて、ごめんねとさようならと言いました。その時に、一番悲しくなったのが蜂矢先生だったんです。蜂矢先生にさようならいうのが一番きつかった。(我喜歡你,我喜歡蜂矢老師。是真的。縱火一事我不會找藉口,也不會去正當化。不管妳說什麼,都是對的。所以,我要跟妳坦白,我想像了失去一切的自己。腦海浮現一個又一個重要的人,我和他們說了再見與對不起。那時候,讓我最難過的就是蜂矢老師了。向蜂矢老師道別,對我來說是最難的。)」


  我們常因為在乎而變得怯懦,不敢表現出真實的自己,就怕對方因此產生厭惡感,甚至離開。但感情要走得長久,就必須雙方都感到開心,而非某一方去配合、退讓,掩蓋或隱藏真實的自己。


  原平助對蜂矢敞開了心門,不是喜歡,而是「愛」的第一步了。他選擇揭開自身的傷疤,就算他可能因此再也無法見到蜂矢,他也要這麼做。


  我想到自己的一段感情,他是個不太表露內心想法與感覺的男人。或許,他也曾如原平助那樣在心裡與我道別。


  這段台詞讓我明白,提分開的人或許最怕分開,而開口的他/她也或許比妳/你更加痛苦、難受。原平助到底是懷著多麼大的勇氣,才敢把這段話說給心愛的人聽呢?太勇敢了,勇敢到令人心疼。這麼勇敢的男人也只有坦率的里紗配得上了。


  最終話沒有我想像中精采迭起,反而比第一集還平靜無波。青春若是人生的高潮,那我們也終究會歸於平淡(但非無趣)的低浪。《SORRY青春!》亦然如此,結尾清楚且圓滿地交代每個角色的去向──在填滿「青春」的這頁後,絕不後悔地往下個階段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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