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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diaryofachambermaid  

 

 

  編自小說的電影《女僕心機》(Journal d'une femme de chambre),結局停在未知的展開,伴著女主角Léa Seydoux的旁白,馬車徐徐駛進森林,車裡的亮光也逐漸從畫面上消失殆盡。以為要更換至下個場景時,迅雷不及掩耳,開始跑起了卡司表。我楞在座位上,「嗯?結束了?」。

 

  前陣子剛入手的一本書《法式誘惑》(La Seduction : How the French Play the Game of Life),從「誘惑」這個點切進法國的文化,自政治角力、兩性關係、藝文題材,到美食盛宴與社會脈動等,全可用「誘惑」一詞以囊括之。看《女僕心機》時,我不由得聯想到這本書。的確,「誘惑」就是這部電影的主題。

 

  該片提到,女僕不管出於自願與非自願與否,老的醜的美的年輕的幾乎都會被搞大肚子,似乎暗示「女僕」這種身分,對於富裕或中上家庭而言,就是一個充滿誘惑的象徵。而曾有報導指出,就生物的角度來看,當男人遇到新的女性(另一個對象)時,其精子會更有活力,其目的是為確保能夠讓新的對象迅速懷上自己的種。或許,當一名女僕以外來者的身分進入某個家庭,可以激起男主人對新對象的征服慾望;又或是,透過親密貼近的服侍,日久生情者也不在少數。

 

  女主角瑟婷的幾段工作歷程,就遇到了上述這兩種情形。她曾經愛上一位少爺。少爺體弱多病,但少爺的祖母(還是外婆?)相信,於鄉下調養能夠使他恢復健康。見到瑟婷美麗大方又溫柔體貼,她便希望能夠請瑟婷來照顧孫子。

 

  年少靈魂寂寞,男孩所見的女孩僅有瑟婷,況且她美得驚人,撐漲的愛意與性慾就要爆發,瑟婷也敵不過少爺的苦苦哀求,她終究跨上了少爺孱弱的軀體。熱吻之中帶著血腥味,少爺竟於高潮時死去,瑟婷驚慌失措地大叫……愛情苦,苦在正享受愉悅的芳甜時,愛人殞落在懷裡。

 

  在全片篇幅中,有三度極為重要的「誘惑」對手戲──一是瑟婷陪伴夫人遠行,在旅程上遇見的男子對其眉來眼去。瑟婷似笑非笑、若即若離的媚態勾得陌生男子心癢難耐。瑟婷告訴被發現使用假陽具的夫人說,她喜歡天然的。這段帶出她的性格,她知道自己充滿魅力,也可以大玩誘惑遊戲並樂在其中,讓男人掉進她的陷阱;二是她與少爺的曖昧情愫,少爺的甜言蜜語與苦肉計(虛弱無助),誘使瑟婷與他上床。瑟婷礙於自己的身分與職業道德,而且雖然與少爺情投意合,但也深知,只要他一嘗禁果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可是,這場誘惑來不及踩剎車,熱情如火的年輕男女還是為愛為慾結合,發生了無可挽回的憾事。瑟婷的罪惡感,使得痛徹心扉的她決意從對她寬厚的老婦人身邊離去。於是,之後到了朗雷家幫傭,邂逅管家約瑟夫,掀開最重要的「誘惑」一章。

 

  約瑟夫起初對瑟婷似有敵意,卻默默觀察她。心懷計謀的約瑟夫,其實盤算著另一檔事,但他一人做不來,他需要幫手。因此,長年於朗雷家任職管家的他不僅為了儲蓄,也以時間與能力換得這對夫婦的信任,並等待機會(合適的人選)與他一起圓夢。

 

  這個男人不簡單,他瞭解瑟婷(或說女人)的脆弱,表面上故意沒有動作,不追求、不討好,甚至唱反調。他明白,瑟婷雖為女僕,心裡仍有自尊與自傲,加上她相貌甜美,愛慕者絕對不少。所以,他反其道而行地誘惑瑟婷,而不選擇醉倒於瑟婷的誘惑裡。他成功將立場扭轉過來,以守為攻,以退為進,當然最終說服了女人與他離開朱門。

 

  瑟婷真的愛上約瑟夫嗎?倘若套用佛洛伊德的說法,約瑟夫是滿足了瑟婷的受虐渴望,故瑟婷願意追隨他到別處另尋生路,甚至出賣自身肉體,還是犯罪都毫無怨悔。

 

  她始終知道自己的魅力無人能夠抵抗,但約瑟夫的冷淡與漠視燃起了她心底的愛苗。她想要獲得約瑟夫的注目,想要擁有這個男人,因為他對待她的態度截然與其他男子不同。縱使他可能是殺人犯、反猶太,還想叫她與他結縭,卻是為了利用瑟婷的美色賺取更多的金錢。

 

  到底約瑟夫對瑟婷而言,究竟魅力何在?高傲的瑟婷基於一段不開心的童年記憶(她十二歲被一名老頭開苞,那個人只用了一顆橘子打發她),啟發了她體內受虐的因子。而悽慘落魄時,有個老女人對她提議,她可以讓瑟婷做上流社會的交際花(高級妓女)。縱使覺得羞恥,她還是將老女人的名片收入手拿包裡。她性格孤高,卻有著情感受虐的癖好。約瑟夫正是滿足瑟婷這點,同時又以「自由」來誘惑她。

 

  然而,問題來了,約瑟夫終歸是一般男人。他誘惑、得到這個女人說穿了是為滿足己身的發財夢及肉慾。他控制瑟婷,並讓瑟婷成為其賺錢工具後,還會給予她自由嗎?我不認為。

 

  討厭天生奴性,卻沉溺於受虐、受辱這等情感的瑟婷,在最後的口白訴盡了她的心意。虐戀如是,之於瑟婷一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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