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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在自己的部落格談論政治或過於「社會」的事情,不是我談不起,而是我不想談。

 

  來到台北這麼長的一段時間,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往往不是生活便捷或是夜世界的華麗種種,而是遊民及弱勢族群的問題。我受不了在馬路旁等過馬路時,有人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身障者過來問:「小姐可以幫幫我們嗎?」還有,匆匆穿越台北火車站的板南線往淡水線時,有孤女大喊:「可不可以幫我買一條口香糖?(或買花?)」抑或,佝僂老婆婆一人緩緩整理報紙,與步伐就要飛起來的大眾形成強烈對比。我太不忍看這一切。

 

  曾經,我在車站附近的街頭,看到一個名校少年坐在地上跟遊民聊天。這一幕,縱使僅為一瞥都令我好生感動。無論少年是出於何種理由和那位遊民談話,至少至少他做了一件一般人不會做也不願做的事。我由衷覺得,因看到這一景,那日整天就是美好。

 

  選舉將至,我住的地方有位議員候選人,她相當年輕、學經歷也美得讓人驚呼。有一陣子,她每天都在通往捷運站的十字路口旁鞠躬哈腰,向行人道早。我好幾次經過,皆想停下腳步告訴她:「可以請妳不要做秀嗎?」果不其然,這種「秀」沒兩個禮拜(而且都只有工作日)便告收尾。我好長一段時日早沒見到她在那邊向民眾「問好」。最近是又開始搭車掃街了。

 

  新聞上也可見到候選者瘋狂打口水戰;臉書上明顯看得出哪位朋友挺誰或唾棄誰。我沒有特別支持任何一方,但我絕對特別討厭那個明明是權貴看人低,卻硬掰自己沒有。道貌岸然者太多,為什麼我們還要多添一個?而且,放棄選票也是一種漠視、也是共犯。就像妳明知道班上這傢伙被欺負得很慘,妳不去幫忙他,也不告訴老師,選擇當作沒這回事。是!妳裝聾作啞,忽略這一切的結果就是──某天,妳也會被這樣搞,而到時候妳要怨誰?

 

  我不懂,這樣美麗的地方卻是由這般人來治理?是我們寧願沉淪,還是愚蠢至極?

 

  幾乎所有的候選人訴求的是「大眾利益」,但我想說,大眾的利益由大部分的人選擇主動捍衛,可對於「弱勢族群的關懷」又有誰在乎了呢?有候選人的政見是──妥善安置遊民、推動公益以支持弱勢團體、針對無障礙空間及動線等規畫嗎?沒有啊!每個都在說──我們來蓋捷運,好不好?孩子的教育怎樣怎樣才好、要督促政府啊!不分政黨都積極反貪污啊!blahblahblah……well,喊這些「口號」多少年了?曾幾何時確切實踐、推行過?都沒有!而我們卻仍繼續相信比跳針的唱盤還要差勁的政客所說的屁話。到底大腦之於人類是做什麼用的呢?我納悶。

 

  今晚八點前我過了普通的一天,卻在運動完去吉野家享用晚餐時,一張小小紙條為我多添了個身分──「媽媽」。那是兒盟的小型文宣。我看了幾眼,鼻頭就泛起酸澀。細想想,我們不過是比別人幸運:爹媽沒拋棄我,他們好好照顧了我和弟弟,讓我們健康又幸福地長大;求學以來,老師都算喜歡我,我雖被霸凌過,但我還是挺過來了(當然比起那種處境慘烈的,我還是幸運多了);我被性騷擾過,但比起受到更深刻的心靈創傷者而言,我仍是幸運的;現在的我有工作,而且是一份不錯的工作,它能讓我在台北有棲身之所、衣食無虞。而這樣的我,所求的是什麼?是更自由地作「自我」、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我的「自我」又是什麼?想要做的事又是什麼?我要做個不吝惜付出且快樂的人。

 

  所以,我拿出了手機,搜尋:「兒盟 助我長大」,選擇定期捐款幫助無依無靠、沒有爸媽疼愛的小朋友。我感到開心又踏實,這筆捐款數目雖不大,但我清楚知道這點錢是每個月支持這些小朋友好好長大的養分之一。他們可能不曾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但我希望他們會得到更多人的溫暖與疼愛,之後也會長成一個可以帶給別人溫暖與呵護的人。

 

  因為,我是得到許多人給我的照顧長大的,然後繼續把「溫暖的愛」再帶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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