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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八點,舒服地轉醒起來,總是比較濕的天氣,和北京的乾冷截然不同。躺在床上,我開始思考著自己適不適北方生活,看來既炎熱、濕度高的南方是比較適合我的皮膚,雖然我嚮往的是北方。

 

  妹妹也醒後,兩人梳洗梳洗便前往搭車,目的地是聽說很美的赤柱。找到公車總站,一搭上雙層巴士,便直往最上層衝,打算找個好位子欣賞欣賞香港車水馬龍的景致。

 

  寫著「皇后大道」的指示牌閃過眼前,想起羅大佑的那首〈皇后大道東〉,也哼起了曲子。「我啊!現在在哥哥生長過的土地上呢!」我心想,有著無限的感動在身體裡流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上頭景色看膩了,便跑了下來,跳到司機先生旁邊,用怪腔怪調的廣東話詢問一聲:「不好意思」引起注意,接著便用中文說:「請問赤柱快到了嗎?」

 

  司機先生笑了笑,回答:「還沒,大概要再十分鐘左右。」接收到他人的善意,我自然也笑著接說道:「到了請司機先生告訴我們。」司機先生再次笑了笑,問:「妳們是台灣人嗎?」我說,對,是台灣人。司機先生又問:「第一次來香港嗎?」我的答案和剛才相同。他帶著親切笑容說:「台灣很好哇,很不錯呢!」我說:「會嗎?可是我覺得香港更好。」司機先生笑得有點無奈:「為什麼呢?」我和妹妹覺得,香港很繁榮又時尚吧。坦白說,這是很膚淺的答案。但司機先生好像對台灣有很不錯的印象,或許,我們和香港還有一點很大的不同,那就是──我們並不屬於中國。我想,這也是司機先生喜歡台灣的原因之一。

 

  和司機先生小聊一會兒後,就抵達赤柱。到了赤柱,看到天后廟便進去看看,一大張虎皮懸掛在牆上。像是廟祝的先生對我們打了聲招呼,說歡迎參觀。我微笑點頭,再將視線放回牆上的巨大虎皮,繼續凝視著具有歷史意義「裝飾品」。

 

  之後晃去美利樓,裡頭有些店家,走的也是西洋風格。在樓上待了會兒,看看遠方風景,海風吹得有點涼意。便和妹妹到市集逛逛,買些台灣買不到的東西。但在香港,「一分錢一分貨」似是鐵則。我買回去的特別耳環都不怎麼耐用,真是「漂亮」罷了。

 

  走到市集盡頭,隨便打點了早午餐。坦白說,也不大知道要吃什麼。我不算挑嘴,對於「吃」也沒那麼重視。看著一群中學生下課,他們就在便利超商買了熱食,七嘴八舌地談天說地。聽不懂廣東話,只覺得「青春」這玩意放諸四海皆準。望著市集販售的絲巾,想看看有無寶可挖,帶一條回去給媽媽。但看來看去,價錢算便宜,卻也沒一條能入我眼。於是作罷,便搭公車回中環。

  回到中環,就到方才賣飾品的年輕老闆娘所推薦的茶餐廳「翠華」去填飽我們尚未滿足的肚子(其實,最餓的是老妹)。

 

  待餐點一上桌,我們迫不及待地張口將食物往嘴裡送。果然,香港本土的食物和台灣號稱「港式」的點心還是有所差別。口味較重,但也好吃。尤其「奶油豬仔包」實在美味到不行,烤得鬆軟適恰,抹上一層奶油,一咬下去,香氣從口腔爬至鼻腔,融化在口中的滋味真是無與倫比!台灣怎麼沒有呢?我感嘆著。早餐吃這個超棒的啊!

 

  感受了港人用餐的氣氛、瞧了瞧裡面的港式裝潢;用餐氣氛熱鬧熱絡,裝潢有點俗氣,許是過年討喜氣,過度的大紅色算不上美觀。我和妹討論著晚上去哪裡閒逛好,說著吃著,吃著說著,不知不覺間盤底朝天。

 

  結帳前,正要走下樓時,剛剛服務我們的一位短髮阿姨用中文對我們說:「新年快樂!」我和妹兩人愣了一下。阿姨問:「我說的標準嗎?」我說:「有!很標準。」說真的,當時我又驚又喜,便以廣東話回:「新年快樂!」(我是以對港片《家有囍事》的印象去說的,但其實講得更像「客家話」)。阿姨們對我的蹩腳廣東話感到驚奇,她們應該沒想我會用廣東話回答。一個距離我較近、綁著包頭的阿姨「字正腔圓」地糾正了我的腔調與發音。我再次以「已被矯正」過的腔調與發音說「新年快樂」,她們開心地笑著,和我們說「再見」。

 

  漫步回飯店,看著街上匆忙的行人,聽著過馬路時「滴滴」叫的聲音,不知為何我覺得自己好喜歡這個城市。忙碌,卻很有活力。每個人步伐都相當快,好像如果妳太無精打采,就會被落單。節奏雖快,卻不是令人煩厭的。我想,這就是觀光客和本地居民的差異。因為,身處當地的人不會是這樣想的,應該是──「忙都忙翻啦!」「我得趕快到下一個地方,否則時間來不及了!」之類的。

 

  傍晚時分,我們去旺角看看。女人街,不是我喜歡的地方,至少那兒賣的衣服不會是我喜歡的類型。老舊城區的旺角,非常有港片風情。而我更留戀的,倒是那裡招牌雜亂無章的街景,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經過一對台灣情侶旁邊,他們買了標榜著「台灣臭豆腐」的臭豆腐來吃,吃了一口便嫌難吃。我一聽不禁覺得好笑,人都來了香港,還吃什麼台灣臭豆腐呢?要吃臭豆腐,就回台灣吃不就得了?在香港,就觀光客而言,不是應該要吃什麼菠蘿油、豬扒包、燒臘或大排檔嗎?

 

  返回中環,逛了逛聽說很多台灣人喜歡去血拼的「H&M」,但看來看去總沒有特別喜歡的,更遑論穿上去好看與否。於是,拖著有些疲累的雙腿,回飯店房間稍事休息,打算之後再出發。

 

  我們出了飯店,隨便亂走亂逛,竟走到了立法院大樓。一看到立法院大樓,我不禁興奮大叫:「是《咖哩玫瑰》的場景!」拿起相機,咻咻咻地拍了好幾張照片。然而,我沒有因為興奮而飛奔過去,反倒是待在一定的距離,靜靜凝視,欣賞它在夜裡綻放美麗。走到一旁的警衛室,和警衛老伯半中文半廣東話、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這種守夜工作肯定很無聊又寂寞吧,老伯似乎很開心,有一個這樣的夜晚,可以和人聊聊,縱使是陌生人、縱使是來自台灣與他語言不甚通的女孩。

 

  和老伯聊完後,我終於走進這美麗的電影場景裡,幻想著當年張學友和張曼玉在此拍攝電影的模樣,幻想自己也是電影裡的女主角,而我所喜歡的那個人是男主角,我們在這走廊上相互凝望。在昏黃燈光下,一切都是那麼浪漫,那麼叫人心醉不已。

 

  依依不捨地離開立法院大樓,繼續亂走閒晃,竟又走到了蘭桂坊,正是晚上九點多,夜生活的起點。拉著妹妹往裡面走,有亞洲臉孔也有不少西方臉孔。有個看似東南亞的男人掬著笑,邀請我們進去,我也傻傻不知怕,就走進酒吧裡。只因我覺得他很親切,有那種笑容的人應該不會是個壞人吧,更何況這裡是香港,不是什麼落後且治安敗壞如高譚市的地方。他以英語和我交談,我和妹妹各點了一杯調酒,坐在靠外面的高腳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紅男綠女。我點的調酒挺烈的,加上我喝得快,立刻有些迷茫。這樣的街景,竟讓我的視線有些模糊,可能想起了某些人、事吧。

 

  妹妹看我不大對勁,把自己的酒給喝完就拖著我要回飯店。回程上,她說,妳剛剛看起來很悲傷,把一些桃花都逼走了。我說,是嗎?妳又知道了。她回答,拜託,我坐妳旁邊,一切都看在眼裡。我撇撇嘴,不以為意地笑著。但其實我很開心,到底我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

 

  回到房裡,我呆看著自己微醺的臉龐,支撐不住,只好往浴室搖晃。搖晃過後,濕淋淋地坐在床上,吹乾頭髮,攤成大字形,發出唏唏哼哼的聲音,將頭埋在枕頭裡,昏睡過去。

 

  而明天,是待在香港的最後一天,更要盡情度過。心想著就要見到的人兒,我不能讓姊姊覺得自己過得不好或變得憔悴了。想起姊子的臉,即使做夢也在笑。在香港的第二夜,我睡得好香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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