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說:生平無大志,只想寫自己喜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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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3

 

(*Pic from:http://www.citytalk.tw/upload/sysup/picture_upload/picture_upload_irene/oneday.html

 

 

 

我們在彼此的生命裡交錯著彼此,如果這一段日子有稱呼,

我會喊它作「達斯和小艾‧小艾和達斯」

 

 

  《One Day》,David Nicholls著,這部小說於二○一一年被改編成同名電影(中文片名為《真愛挑日子》),由Anne HathawayJim Sturgess主演。那時我一直想去看這部電影卻都沒成,到底是基於什麼原因,現在也記不得了。

 

  我不喜歡看超過三百頁的厚重書籍,因為我閱讀速度超級慢,是注意力集中時間無法超過五十分鐘以上使然。而這次的《One Day》,我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閱讀了,但應該有三個月之長吧。這段期間,我也看了其他書,像《大亨小傳》還有《小王子》。

 

  故事裡的男孩叫達斯,女孩叫艾瑪。他們從大學就認識了,在一九八八年畢業的那天他們正式「相遇」,從此開啟了他們的緣分。本文最前面那段話,是我以艾瑪為視角來定義達斯和艾瑪從一九八八年到二○○四年的歲月注解。

 

  我好喜歡這個故事,它讓我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SOUL MATE」,「達斯和小艾‧小艾和達斯」根本就是「SOUL MATE」的代名詞。就算有了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伴侶,但總會時不時地想起那個人,想他/她現在在作什麼、想她/他是否也會想念自己;吃到美味的料理會想:「如果她/他能嚐到這麼可口的料理該多好?」;在人群擁擠的空間裡、在冷清的街道上,會想:「如果這時是她/他在我身邊說說話那該多好?」;看到美麗的風景,會對著自己說:「我好希望他/她也能看見這片風景!」我們都知道的,就像心裡住著一個人一樣。他/她一直存在,一秒也不曾離開過。在那個位置。

 

  身為女孩,我想我懂艾瑪的心思。她喜歡達斯好久了,從大學開始她就覺得他是個帥氣、十足自信、具有魅力且迷人的男孩。和他比起來,艾瑪的確失色許多,但這真的是沒有「自信」所造成的結果。艾瑪其實是個漂亮女孩,她有趣且聰明,只是缺乏自信。如果她擁有自信,異性緣或許不會輸給達斯。

 

  達斯本要給艾瑪的一封信,內容寫道,艾瑪總是在自我否定、自認毫無吸引力,而達斯想告訴她這真的很無聊。那封信,因達斯的粗心大意而沒有交到艾瑪的手上,不禁令人感到遺憾、唏噓。無論艾瑪有沒有意識到這點,已不重要。因為當達斯在她身邊時,她就是那個最亮眼的女孩,既散發著魅力又相當美麗。

 

  這個橋段,令我想起有個男人曾經對我說過類似的話,他也覺得我認為自己不會有人喜歡這點很無聊。他用車子來比喻,說我像賓士車自己卻不知道。我從來沒聽過男孩子這樣「誇獎」我,他誠摯地說我漂亮、說我有魅力,他不敢相信為什麼我沒有人追求。後來,我愛上了他,但他不想讓他的女友傷心而選擇不再和我聯絡。

 

  必須承認我在讀完達斯給艾瑪的那封信,停了好些時間才繼續讀下去。那封信,不僅是對艾瑪,甚至對每個女孩來說,都是一種鼓勵吧,筆觸浪漫、溫柔、真誠,雖然有點漫不經心,但妳卻可以清楚地想像男孩正在寫信時的表情。這封信是我最喜歡的部分之一,而看到最後,沒想到這封信的某段話竟是結尾最惆悵的凝聚。我感到自己似乎非常明瞭作者這樣安排的用意,或許這是「同類」的默契吧。

 

  我第一次落淚是在達斯去巴黎找艾瑪,但艾瑪告訴他,她正在和一個法國男子交往。達斯又嫉妒又氣憤,他向艾瑪徹底傾訴了心意。而艾瑪也忿忿地對達斯大聲說話,她終究還是「屈服」了。面對自己的心,艾瑪明白自己再怎麼樣最喜歡最喜歡的還是達斯‧麥修。縱使她有了其他關係,她還是會惦念著他;儘管他曾經「背叛」過自己,令她傷心,她最愛的也還是他。她就等達斯的那句話,只要那句話一出口,不管艾瑪身在多遠的地方,她都會轉身跑來,回到達斯身旁。

 

  我為傻氣卻真心的艾瑪哭了,我為不懂「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達斯哭了。艾瑪啊,妳不該那麼輕易就「投降」的,讓達斯心裡的檸檬爆炸成一片檸檬海,妳才能搖白旗呀!達斯啊,你這個混帳,你知不知道艾瑪有多麼喜歡你?你對她而言,不只是個朋友,而是個她最重視的「存在」。

 

  看完〈二○○一年,七月十五日〉的那篇,我抹掉眼淚,喃喃說道:「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如果,妳/你的心裡有個最喜歡且一直都放不下的人,那麼我想這樣的心情是能容易理解的。

 

  在本書裡,我最喜歡的一句話,不是什麼聽來哀愁或憂鬱的言語。反而是達斯經常掛在嘴邊的:「達斯和小艾、小艾和達斯。」事實上,這也不算「一句話」,但這樣的詞彙聽來令人感動,也緊緊扣住了故事的整體。「達斯和小艾、小艾和達斯」有點像是咒語,是會把這兩個人永遠牽繫在一起的咒語。這咒語證明了在他的生命裡有她、在她的記憶裡有他;證明了有個世界叫作「達斯和小艾」或「小艾和達斯」,而這個世界裡只有兩個人存在,那就是達斯及艾瑪,沒有其他人可以居留或路過的空間。達斯對艾瑪所有的情感、艾瑪對達斯全部的心意、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一切盡數鎖在「達斯和小艾‧小艾和達斯」之中。

 

  我好久沒看當代小說了,而《One Day》絕對是我最鍾情的一部。David Nicholls不僅書寫了愛情,還把男女在面對愛情或異性友誼的模樣寫得精準又透徹。故事不浮誇,它是真實的,沒有不食人間煙火、沒有雕琢刻意的浪漫、沒有純情卻乏味的兩小無猜、沒有殘酷又醜惡的人性,它是很真實的故事,或許說「人生」。從年少輕狂、踏入社會的迷惘徬徨、到了因年歲而成熟,進入嚴肅且正經的時代,再到面臨青春不再、逐漸衰老的事實,甚至學會生命的無常──死亡突然降臨,我們毫無所措,只得學會坦然接受,才能真正地重新生活,不讓自己過度沉溺於悲傷之河。時間不會沖淡我們對那個人的記憶,難過會永遠伴隨,只是效力會減弱,而思念則是一道影子,分分秒秒都會跟在身後。

 

  我在前述才寫道:「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是出自於南宋詞人辛棄疾之手,這首詞牌名為〈青玉案〉,全詞如下:「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藉著詞中意境,我們可以想像一個男孩奔走在燦爛且華麗的大街上,只為尋找心愛的她的身影。找了許久,不知道是多久時間,卻沒想到那個女孩原來站在那不起眼、帶點黯淡的地方。他呼喚著她的名字,低垂著頭的她抬起了臉,對男孩微笑。

 

  當初看到中文譯本封底文案,以橘紅色字體寫著:「可能,你活了一生都還不曉得,原來自己追尋的就在眼前……」我便聯想到辛棄疾的〈青玉案〉。達斯的人生也如這首詞所描繪的燈節般華麗璀璨。他所尋覓的人兒──艾瑪,其實也一直都站在有著微亮燈光的地方。只是,因為這「街景」太過耀眼奪目,讓達斯多次與艾瑪擦身而過。直到他累了、倦了,才注意到這繁複景色裡最單純最暗的地方,發現艾瑪就在距離自己不遠之處。

 

  《One Day》敘說的是,二十年的兩個人,兩個人的二十年。而他們所共度的,不只是自己的二十年,還有對方的二十年。二十年裡的有一天,七月十五日的那一天,他們相遇、相知、相會、相戀、相惜,然後相互道──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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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口沫橫飛
  • 女主角騎著腳踏車悠悠然的那一刻,讓人揪心。
  • 我這篇寫的是「原著小說」,不是電影的部分喔!

    十一 於 2013/06/11 00:20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