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說:生平無大志,只想寫自己喜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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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不認為你有什麼資格告訴我,我寫錯了云云。

 

 

 

  早晨,一切如此沉靜。逐漸轉醒時,我感覺到你翻了個身。但手卻沒有探到我身上,規矩地縮在懷裡。睜開眼,我也翻了個身,看向你熟睡的臉龐。那表情卻不是愉悅輕鬆的。你皺著眉,似乎很痛苦的樣子。眼角的肌膚帶著些許濕潤。我伸出手,輕輕抹去那濕潤。而你卻沒有感覺到,仍是緊皺著眉。我看了心疼,但無法為你分擔。
  走進廚房,一如往常地為你煮了咖啡。你說你從不喝加了糖或奶精的咖啡,除了認識我的那天。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我們相遇的那天。五年了,記憶卻像昨天才發生那樣鮮明。
  那天,我帶了充足的資料到你的工作室洽談有關專輯文案的事。
  初次見面,你只是淺淺微微地對我笑了一下,之後就一直專心聽我解說內容。即使有問題也不會立即打斷,等到一個段落結束後才詢問我。
  而我,對雙眼始終直視著我且保持微笑的你,漸漸開始有種不同於一般男人的感覺。是的,是我先愛上你的。一個月後,我向你這麼說。
  你回答我,你從不喝加了糖或奶精的咖啡,除了認識我的那天。因為和我聊天聊得太開心,而順手拿了朋友剛買回的咖啡,沒想到卻喝錯了。但那時也不以為意,邊聊天就邊將咖啡喝完。都是因為我的關係,和我聊天實在太過有趣的關係。
  那杯加了糖也加了奶精的咖啡,是我愛上妳的開始。你說。
  四年前,我們結婚。婚後也一貫維持著婚前的良好互動,不曾吵架過,硬要講的話,只有鬥鬥嘴而已吧。我們都會彼此退讓,因為我們都知道對方是這世界上自己最必須要好好珍惜的人。相愛的我們,直到前一年才讓這樣的關係崩解。
  你總在夜裡忽然驚醒過來,獨自哭泣。你再也不叫我的名字,再也不去接觸所有和我關聯的事。你再也不向別人提起我,你甚至討厭別人談到我。而我,只能在一旁靜靜看著你。
  你再也不和我對話。儘管我找了多麼有趣的話題,你就是無視我的存在。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呢?是什麼事情讓我們之間演變成到這般地步?
  我恨你!我咆嘯著。
  你像個聾子似的,默默地且面無表情地吃著飯。你再也不吃我煮的菜,只從外面買回來吃,有時則外食。家裡的氣氛已經比南北極的氣候還要僵硬凝重,既冷又寒。
  睡覺時,你再也不會抱著我,只將被單拉至頭頂,悶頭痛哭。我抱著你,試圖安慰你的情緒。沒想到,你的情緒卻更加激動,哭到全身都顫抖著。最後,我也陪著你哭泣。
  本來就不愛出門的你,現在更是除了工作或吃飯之外,平常幾乎半步也不離家。我擔心你的身體會為此衰弱下去。看著你比以前更瘦弱的身體,我難過地掉下眼淚。
  你從CD架上選了木匠兄妹的專輯,那張有收錄我們最喜愛的「Yesterday Once More」的專輯。我常和你說,聽木匠兄妹的歌我總會想哭。再怎麼樣愉悅的歌詞,我聽了就是想哭。你總笑我多愁善感。接著哼起旋律,而我也就跟你唱合著。
  過去,我們兩人在假日的早晨總會以最舒服的姿態坐在沙發上,一起聽著木匠兄妹的歌,一起哼唱著。「Let Me Be The One」、「We’ve Only Just Begun」還有「Maybe Its You」好多好多。但最常聽的就是「Yesterday Once More」和「I Won't Last A Day Without You」。偶爾爭論著哪首最好聽,最後歸結出彼此心中的木匠兄妹第一經典名曲就是「Yesterday Once More」。想到這裡,我不禁微笑。
  鈴──
  電話鈴聲中斷了音樂。響了好久,你才將電話接起。原來是媽打過來的。
  「我沒事。」你說。接著,一陣沉默。你掛了電話。連聲再見都沒說。
  你將音響開至最大聲,眼前所有東西都被你砸碎砸爛。破碎聲伴隨著嘶吼。我知道你的情緒已經潰堤。
  你怎麼了?我問。
  你只是大聲哭叫著,完全不理會我。
  你怎麼了?我再問。
  你仍是大聲哭叫,依然不理會我。
  你怎麼了?我抓住了你的手,問。
  你從我們新婚時買的櫥櫃裡,拿出了一本書。那本書是我第一次幫你慶祝生日時,所送的禮物。你翻開了其中一頁,原來裡面夾藏了一張我們某次出遊的照片。照片裡的我們笑得開心,你抱著我並吻上我的臉頰,我的表情滿溢著幸福與甜蜜。這張照片代表著我們回不去的美好的曾經。你摸著照片,微笑著,臉上淚痕猶在。
  「為什麼……這麼快就離開我呢?」你問。
  這次,換我沉默了。我抱緊你,感覺到你的淚水輕輕滴落在我的肩。你抬起臉,與我相視而笑。
  時間,無法倒退的話,至少能夠停止吧。你說。
  對不起。我說。
  於是,我聽到你再度崩潰哭泣的聲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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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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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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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uke
  • 編、寫得好,地縛靈來著。
    It's。
  • 感恩唷~

    十一 於 2010/12/24 00:01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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