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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章詒和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06年07月20日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571345199
裝訂:平裝

 

 

忘記是國中還是高中的歷史課本曾略為介紹「京劇」文化。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記得課本內此章節的插圖,下方註寫「四大名旦(左起):尚小雲、梅蘭芳、程硯秋、荀慧生。」
那時我望著這張圖,想著這四個人到底有什麼樣背景,想他們唱戲的模樣。
然而,都是空想、妄想,無憑無據可參考,我著實只能憑著自己意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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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高中母校距離書店很近,放學後偶爾會和同學去書店翻翻書。
而忘記什麼原由,國文老師有次空了三堂左右的國文課,讓全班看電影《霸王別姬》。
我就此對京劇有些興趣。但其實早在小時候就對這世界感到好奇,不過小孩子看電視胡亂學不成樣,也就把好奇心給擱在心底了。
那時無意間看到一本相當厚重的書,足足有三百多頁,封面是一名頭戴珠翠、身穿彩衣的旦角兒。
這十足挑起我閱讀這本書的欲望,甚至還想買它回家細細閱讀。可我到底還是沒那麼做,身上不夠錢抑或什麼理由呢?忘了。
實在忘了。

 

在遇見這本書的四年後,我因為喜歡張國榮,想起《霸王別姬》這部電影,進而看了李碧華的同名小說。
為想寫好《霸王別姬》的電影與小說心得,我找了些與京劇相關的書籍來閱讀。
先是讀了《優伶史》,後來就是我四年前遇上的那本書--《伶人往事》。
這次我終於好好地把《伶人往事》給看完了。它是我今年目前為止所閱讀過最為感動的書籍之一,另一本就是上述的小說《霸王別姬》。

 

《伶人往事》並非完全的書名,這四個字後頭記註寫著:「寫給不看戲的人看」。
沒錯,從小到大我未曾好好看過一齣京劇,都是片片段段的。這本書給目前的我來看,不就恰好合適。
翻開第一頁,就對此書內容欲罷不能,越讀越投入越著迷。對於書中所提的人物,無一不敬佩、尊敬,他們的故事皆令我掉淚。
我認為,他們個個都不簡單,都是大人物,風華絕代。真的,要是那個時代沒有了他們,會少了多少瑰麗色彩呢?

 

此書著墨於京劇界伶人之事蹟,而非藝術成就上之比較。忠實地描述他們的故事。
投入藝術,獻身藝術,熱愛藝術,或是熱愛藝術,獻身藝術,投入藝術。儘管每位名角兒的程序不同,但他們皆為京劇史上寫下燦爛輝煌的一頁。
他們太美了,美得令人驚訝、感動。無論藝術上的豐功偉業,還是其性格情操,都太美了。

 

本書作者章詒和女士,筆鋒犀利真實,敢言人所不敢言。
文筆好,率直坦蕩更讓我推崇。說一句直白點的:「有種啊!」
我所知甚少,用的詞句也不好,因此實在寫不出什麼文情並茂的讀後心得。這也是我遲遲未動手寫《伶人往事》讀後感的原因。

 

在《伶人往事》中,介紹了七位京劇演員,其中有兩位是列四大名旦者,尚小雲及程硯秋,另五位為言慧珠、楊寶忠、葉氏兄弟(盛蘭、盛長)及奚嘯伯。
每位演員的人生都猶如一齣戲,一傳奇,讀來令人讚嘆也令人唏噓。
他們所處的時代,悲歡離合都經歷過,苦甜酸鹹也都嘗過。曾經坐擁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有道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他們上台演戲,下了台繼續自己的戲。

 

中國數千年來,是瞧不起「戲子」的,更把他們與「婊」並列相提,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但真正無情無義者,是婊子或戲子嗎?還是高高在上握有錢權勢的人才真正無情又無義呢?
我想,這自有定論。就我個人這陣子所看的書以來,這無情無義都是因環境或時勢逼迫,才令人產生了這樣的格節。
在小說《霸王別姬》裡,也用上述的句子,「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來破題。
有看過這本小說的讀者都知道,看到最後你會發現其實貫串本書的就是一主旨--「婊子最有情,戲子最有義」!

 

「三教九流」,優伶者屬下九流,這般沉甸甸的「分類」,著實壓著他們數千年已久。
人們喜歡他們,卻也認為他們卑賤。時代更迭,他們終於受到尊重,但卻因政治改革,再度被迫牽連,有些甚至萬劫不復。

 

我想在此提提《伶人往事》中,所描寫到的京劇名角的故事,我特別有記憶之處。
按本書目編,首先是尚小雲,他創辦了科班「榮春社」,付出了一切精力與財力,都不曾悔怨過。
他不是為求大家稱他辦學好,或求他學生演出帶給他回饋,都不是。他是為了梨園行能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輩出人傑,才是他理想目的。

 

再來是言慧珠,作者章詒和在本章節寫到小時候想當言慧珠的使喚丫頭。
翻著言慧珠的照片,她可真正是才貌兼具的名角。
昨天看了她與她丈夫俞振飛演出崑曲《牆頭馬上》的一段,更覺她驚為天人,太美太美了。我這才領悟到為何章詒和會想跟在言慧珠身邊。
言慧珠是個喜怒形於色的女人,而這樣的性格對她而言挺是吃虧,但她也不改其真性情,到最後一刻都是那樣自我。

 

第三篇故事介紹的是琴師楊寶忠,他也曾粉墨登場過。但他終究還是選擇文場(京劇伴奏,分文、武場。文為管弦樂器;武為敲擊樂器)。
看章詒和寫楊寶忠琴藝如此過人,我實在很想聽聽楊寶忠的胡琴到底拉得如何。
找了他弟弟楊寶森(四大鬚生之一)演出的《空城計》(音配像版本),這唱腔與胡琴搭配可說是無懈可擊,聽得我頭皮陣陣麻。
雖然我是個外行人,不過總聽得出些許不同,要不怎會聽得頭皮發麻?
才子如楊寶忠,中西音樂他皆有涉獵,各有造詣。該備受敬重的他,人生的最後一段路卻走得那麼不堪,令人鼻酸。

 

而後是葉盛蘭葉盛長兩兄弟的故事。
看照片便可知道,這兩兄弟有多帥氣,扮相或俊美或軒昂。葉盛蘭是小生演員,弟弟盛長是老生演員。
我昨晚翻出葉盛蘭在《群英會》飾演周瑜的片段,驚豔至極。影像比起圖片,果真更有震撼力。(其子葉少蘭亦有乃父之風)
而其弟葉盛長是個全才,會的戲多,功底台風都好,不輸兄長。
葉家是戲曲世家,在梨園行占一席之地。詳細不多贅述,若有興趣請自行翻書參閱。

 

倒數第二位介紹的,老生演員,也是四大鬚生之一的奚嘯伯
我印象最深的是奚嘯伯學習的歷程,他由票而伶,出身官宦世家,因為著實喜歡京劇,終於投入梨園行。
他對兒子的嚴厲教導,也造就了其子在京劇藝術上的成就。藉著這其中的故事描述,我想奚嘯伯是很好的人,為人豪爽、仗義疏財。
在此章中有段【聽敵台】的描述,看了令我膽顫心驚,但更多的感受是--難過。

 

最後介紹的四大名旦之一,常與梅蘭芳並論的程硯秋
程硯秋學戲之苦,苦得讓人好生心疼,所幸遇羅癭公賞識,他就提前出師了。
看完程硯秋的故事,我當下只想到一個字:「酷」!他有個性,有才華,有想法,有創見,是不可多得的「寶」。
昨晚看他與梅蘭芳的演出片段,個人都很喜歡他們兩位大師的唱腔與身段,只是又喜歡程硯秋多一些。
而《伶人往事》的封面,便是程硯秋在《賺文娟》中飾演蘇小妹的模樣。
《鎖麟囊》為集程派藝術之大成的劇目,程在這齣戲上花了很多心思。然而《鎖麟囊》在當時的政治立場上是不被允許的,可惜了程硯秋一番心血。

 

總地而言,《伶人往事》可以作為研究京劇界的入門書籍之一。
或許沒有對京劇有興趣者,也非常推薦您閱讀這本書。
因為這其中,訴說的並不只是京劇演員的故事,更是訴說一段歷史,一段有美好也有殘酷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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